已悲喜难辨,唯双手合十

我想记录我的感受。跟杨绛先生无关。即使相关,也不关她事。我跟她非亲非故,无血缘无面见,她的孙孙辈都可能比我年纪大,但我们八杆子打不到一点干系。不过我的感受跟先生的书有关,跟先生书里的话语观点有关,它们影响启发了我,带来益处,持续鼓舞,未来将继续发挥作用。字是先生写的,书是先生编辑的,观点是先生脑子里组织并付诸笔端的。就这样的关系,我把先生当指明灯,珍惜成老朋友。

老朋友今天走了,我难过。这种难过不刺痛,但闷疼;没撕裂,但酵胀得要破裂;不沉重,却憋堵得慌张;没泪水,却酸胀了双眼。无处诉说,没得安慰,不能治愈。低沉了这个午后和夜晚。昨晚先生还在,她写的那些书似乎在呼吸着空气,一张一合之间延续着命脉,摸摸看,还有筋骨,还有鼓胀,血液流过的声音传带着阵阵温暖,似乎有了心脏,从这头流出,那头流入;而今晚,那些书竟似刹那间干瘦成了纸张,一摞摞瞅着只剩枯黄,即使跳跃,也只剩文字在呐喊呼啸,却怎么也跃不起来,似乎被绑住了手脚,此后只能扎根在页页黄纸上。

对着先生的书,就像对着永恒的星象,再不能更改,揣度也只算臆想,不得添减润色成新篇章。以后,每篇修订稿都得带着原来的注脚,某年某月某日的记号,不再与时俱进,定格在2016年5月25日以前的模样。
  再看那些书,即使有了新的理解,就真的只能在想象里神游,从留下的文字里推测先生的观点。当然没法设想有人能拿起电话或者亲自拜访,了解先生到底怎么想。

先生干脆利索,就像年轻时出游只带简单行装,她想说的都写下来了,不多,简朴。我这驽钝后辈,在她生前没机缘发问,也无从解惑;在这往后,就捧着先生留下的文字,靠着笨鸟先飞的勤力劲,细细咀嚼先生的感悟吧。偶尔忍不住疑虑,抬头仰天,先生的似笑非笑,看起来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也总能给些参考,温暖前路吧!

活到某个年纪,估计就能看懂更多朴素,先生留下的文字,也就能丰富成一场演了一生的剧吧?只是到了那会儿,也该写无可写,不用再悟了吧?

先生三人团聚,该当替着欢喜;我们失去一盏明灯,却难免悲伤。午夜灯明,我已难辨悲喜,唯双手合十,祝先生走好!感谢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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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qiu Hua
2016/05/25 20:07

大家敬爱她,可能是因为她淡泊名利财帛,富有学识。

申时义
回复给  Minqiu Hua
2016/05/26 03:31

能在如此大环境下有些坚守,已属不易。学者被当做知识分子后,大都失去了自我。钟书与杨绛,有才而隐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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