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不虚发!(读古龙二则)

信或不信,都在这里

古龙让律香川把孙玉伯坑得死死的,也让我十几岁的小牙咬得痒痒的:卑鄙小人,防不胜防,怎值托信?被他那样的连番陷害,哪敢再信身边人?

奇特的古龙安排了一局奇异的翻身仗,他让孙玉伯深藏着的朋友协助,来了一场反击,把坏人们打得头破血流。

《流星·蝴蝶·剑》的这个场景让我记忆深刻,多年来潜移默化影响着我:不要害怕相信人,即使你曾为人所害,也还是得依靠对人的信赖走出困境。

我想,这也算种偏执:赤子般的相信,赤着脚行走江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潇潇洒洒红尘过。古龙的小说里,原来早埋着我这泛滥的情怀。幸运如我,执此牌照,遇到大半绿灯,顺利直往;即使红灯闪闪,也总能险过难关,遇到的那些人给了我挫败,也给了我成长养料,亏是吃了,智也涨了,划算。

信或不信,江湖不改,风波不息,侠义不断,智慧已存,都在这里。何不学学孙玉伯,藏着三五帮手,关键时刻,来场翻身仗?我信人信己,没有后悔过,这一刻,好想念古龙,怀念起他的那些书。

 

话说隐忍不发

古龙有部小说描述了一场高手的过招:一人拿着飞镖,却隐忍不发,只森森望着,让对手不寒而栗。旁白:那些发出去的镖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没发出来的镖,你不知道它何时会发,发向何处,这样的镖才威慑。这样飞镖的主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古龙是武侠小说界的高手,独一无二。本以为是那些文字成就了他的造诣,后来发现,是他的思绪化成了文字,晕开了格局。

这种布局我喜欢。就像铁丝网里生长着正能量,呼噜噜冒泡,轻烟渺渺,要多清扬有多轻扬。

很多时候,我流着口水的幻想自己就是那攥着飞镖的高手,摆着优美的姿态,气定神闲的磨着指甲,眼都不抬的对着这如球世界,就像一辈子只吃一根面条一样专注而潇洒。现实却是:每次压力下,都会有太多不择去路的飞镖仓恐连发,招招不中,剩下毫无底气的出逃狼狈。

我承认,压力下人确实会加快动作,大声说话,但处变不惊更有姿态,其后面可能还涉及到一个看长看短的问题:短了来看,飞镖全都丢出去确实会心生安全感,至少有了阻挡;长了来看,会更理性点,实力不够飞镖也救不了,还不如硬着头皮珍惜每一镖,发出去就有回响,至少看明白了功底和差距,下一镖更接近目标。

那些个急性子,图快的,可能并不是雷厉风行,只是希望飞镖一支接着一支的发出去,弹药打完了,威慑力就够了。实际上,弹药一枪一枪的发,温是温吞了,却未必没用,打着一枪就是一枪,最终来看,命中率更高。

隐忍不发,是种实力,也是种态度。这不是说我得了多大开启一样来卖弄,而是已不认为急切叫唤能解决问题。宁可喝着淡茶,徐徐缓缓的听着,手里攥着大把飞镖,就是不发。你气急败坏的警戒世界要崩了,那也得等我喝完这盅茶吧,不然哪有力气撑起整个世界啊?

我们老活在幻影里,以为自己真是个救世英雄,非得吆喝着全世界都知道,不然发镖的时候就没人鼓掌。这真是幻觉,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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