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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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看过一部旧片,叫《两生花》(直译为《维洛尼卡的两重生活》)。

 

故事的梗概是:波兰和法国的维洛尼卡(以下简称为维),素昧平生。波兰的维是名高音歌手,有一天,她在台上表演时,为了发一个高音,心脏病发,猝死在台上。而在同时,法国的维正在与男友做爱,突然感到心如刀割。从此,她总觉得有说不出的孤独,而无论她身处何方,那支歌总在她脑海里回响。

 

我查看了关于这部片子曾经有过的影评。很多对片中光影的完美运用以及如同天籁的音乐赞不绝口(这部片是由一名以善于捕捉光影著称的导演与一位音乐大师合作而成,确实是视觉和听觉上的享受)。而对于片中带着灵异的内容,有的评论说,让人觉得有灵魂的存在。

 

看完了这部片子,我觉得满怀怅惘。上帝造人,令每个人都独一无二,因而也让每个人都注定是天生寂寞。

 

两个维,就如同一个现实的自己和一个灵魂的自己。现实的自己看上去是这么快活充实,而内心深处却总有一些无法言状的感受,悲伤荒芜,旁人无法明了分担。哪怕是至爱或至亲的人,在那一刻也是无能为力的,只是让人觉得自己是受关心的而略感安慰而已(当然,有至爱与至亲的人,已经是人生极大的幸运了)。

 

不是吗?总有一些话,我们只能说给自己听,有一些感受,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现实中,我们心为形役,恰如其分地按照社会规范或游戏规则扮演自己的社会角色,拿捏把握好每一分寸,随波逐流,得体称职。有时在繁忙混乱中,我们会不自觉地迷失,错觉以为这个在红尘中飞扬纵跃的人就真是自己了。而我们终究心与魂系,我们的心总会在最深处以微弱而持恒的声音呼唤我们,带我们重新踽踽独行在心灵的旷野上,喃喃自语,倾听自己心的回声,重温自己对自己的承诺,以及那些对于世俗而言或许天真幼稚而对自己而言却是那么气干云霄的愿望与理想,如镜子般映照出自己平日的欢欣鲜亮之下包裹着的苍白迷失,以及隐隐的不甘心。那一刻,骇然之后,寂寞弥漫,悲伤袭来,深入骨髓,格外地失落茫然。我们发现这么孤单脆弱却顽强坚韧的自我,在年月积重与层层规俗之中始终如一茎莲花挺立盛放在心湖的底处,幽香暗溢。让我们庆幸自己的心终归没有全然失守,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自己的回音壁。

 

圣经中箴言提到过:心中的苦楚,自己知道;心里的喜乐,别人无干。有一些东西,注定要我们自己去面对,去担当,去承受,去感悟,不管我们怎么万般地不情愿,也是无法假手他人的。

 

所以,我们总是生活在别处,生活在另一个虚拟的但却是我们的心真正依傍的地方。因此,每一个人,都是两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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