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摧毁

第一次读《飘》的时候,发现中文序者引用鲁迅的说法:什么是悲剧?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摔碎了给人看。我一直觉得悲剧无法直视,也难以承受,能避则避。

这阵子的万科王石事件则是躲也躲不了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满屏满眼的推送。尤到了近日,王石被要求道歉,他鞠躬而应。这种躲不开逃不掉避不了的沉重酸得人鼻子发紧,双眼发涩。

一家伟大的企业,一位值得尊敬的企业家,被资本拖入一场没有赢家的战役。逐利可以,却用了最有价值的赌注,毁损了卓有成效的光明,真是个悲剧。

我相信鲁迅对悲剧的定义中应该还包含这么一层意思:看着有价值的东西被毁,你却无能为力。王石用了几次“妥协”,并称这是智慧。看众的我们,心绪千差万别:关心的,会把这终将载入史册的当下描绘成一场留下遗憾的谢幕悲剧;不关心的,也会把2016的这个夏天描摹成被一场闹剧拽得高潮跌宕的刺激。

到现在为止,尚无定论。但阳光规范理想情怀在资本冲击下的无可奈何却让每个受牵连者无法舒颜,也让每位看官五味杂陈。没有一个人可以按“暂定”。即使换台,仍阻挡不了某些有价值的东西在被破坏。

我喜爱万科这样的企业,就像热爱自己公司一样,它们是中国企业尝试职业化、国际化、标准化的先锋试点。在一个复杂的国度占据最复杂的行业之一,奉行最简单的准则,倡导最透明的沟通。对每位参与者给予最大可能的尊重;弱化出身背景、正视人性优劣、提供健康空间。这是有价值的,不应该被毁损。

在对待“情怀”这件事情上,我有种莫名的偏执:干净清爽的理想浪漫主义不会随着王石年过65而宣告衰退或者淘汰。只是水瓶座的王董事长用了一种高调桀骜的姿态宣示了它的存在,赌上自己性命的自律执行了它的壮美。情怀,不是60、70的事情,也不要指望80、90把它当回事。更不需要当成底裤到处喧嚣。你有,就拿着,别幻想它能当饭吃;没有,也别鄙视,别以为它只是种性格。

它是有价值的东西,摔坏了就是悲剧,是整个时代的悲剧。这种悲剧历史皆有,未来一再重现。不过,对于人类,我还是报以本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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