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白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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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怀疑,蔡琴那首《六月茉莉》是不是唱错了。它可能是白兰花,而不是茉莉。在江南的大城小城,六月的街头,吴侬软语的卖花人唱歌一般的喊着:“白兰花~~~白兰花~~~”可是没有人喊“茉莉花~~~茉莉花~~~”

 
在繁华街头的红灯时,你摇下车窗,便有人送上两朵水灵灵的白兰花,挂在车里,馨香满盈。我每日下班前都准备1元零钱,到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买2朵,一路闻到家,第二天早晨,打开车门,馀香尤在,格外舒爽。

 
白兰花是及其娇贵的。一旦下了枝头,这样的天气里,只有一天的寿命,因此卖花大妈要把她们裹在潮湿的毛巾里,像孩子一般的呵护着。保护不好,叶子便要发黄,那样的花就不水灵了,也不会讨人喜欢。

 
我原本是最讨厌别人在红绿灯间隙推销物品的。唯有白兰花,我每天盼望着送到我面前,一天也不能缺少,因为过了这个季节,你想她也没有了。在很多年前,这样的景象是没有的。卖白兰花的经常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她们搬一小凳,安静地坐于街角一处,慢慢的将小篮里面的白兰花2个一双地扎在一起,看见年轻女子经过,便轻轻问道:白兰花要伐?年轻女子轻轻接过白兰花,夹在胸前的第二个纽扣上……这便是我们记忆里最多的情形了吧,那样的情形中,我们看到的是安逸,完全不是为了营生。在老上海的电影里,则多是年轻女子挎着小篮,甜美而拖长声调地叫卖:“白兰花~~”

 
岁月,大概由于岁月吧……

 
我们中间还有多少人,能悠闲地走到街边,再买两朵白兰花,挂于衣襟?

 
所以,卖花的大妈们,腿脚利索的,便等待于每一个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一个车一个车送过去。待绿灯亮起,便闪到一边,等待下一个红灯。这样的营生无疑是艰辛而危险的,我每接过白兰花的一瞬间,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滋味,不久后,又被白兰花的香味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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