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有

太初有道。(约1:1)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存在还是不存在,乃问题所在。

大女儿Hannah好奇,喜欢刨根问底,而表面的答案无法满足她的要求。所以我也就认真反思一些平时忽略了的常识。圣诞加新年, 学校15天的假期。闲时玩国内带来的三国杀游戏,她最喜欢那张“无中生有”,可以打出然后再摸两张牌。

H:无中生有是怎么回事?我:老子曰过,“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H:意思是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无如何能生出有?我:… …

这的确上升到了哲学的问题。我非学哲学的,对人间的哲学也不甚感兴趣。但这个有还是无的问题确实貌似很重要。因为李耳先生固然斩钉截铁的说有生于无,但我又想起道家另一位重要人物庄周先生的一段绕口令般表述来。

“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有有也者,有无也者,有未始有无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无也者。俄而有无矣,而未知有无之果孰有孰无也。今我则已有谓矣,而未知吾所谓之其果有谓乎?其果无谓乎?”

这个老滑头,其实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又将问题抛回读者自行思考。另一个老滑头孔丘先生,对于太初的有无和人之生死问题,也往往主张存而不论的。对神,他“敬而远之”,对学生要求探讨死的问题,他直叱“不知生,焉知死。”

古圣贤不解释、不定论,而后人学习也自然是不求甚解。以至于即使有所闻,又有多少人用力行之于身?曾有人说我们国人的很多美德都仅仅是写在书册上而已,让人不禁憬然悟,惕然思,孜孜然而图。

无法理解所谓三教合一。现在流行不再辩论和较真,推崇没有是非、没有好坏,无非各有所好而已。但是,答案之间的确有很大差异,而这些差异对个人和社会文明造成不同的结局。我们怎能仅仅计较于保险费和所得税的问题而置影响生命目标的问题于不顾呢?

东方传统释道,化实而归于虚,归有于无,欲人人越诸尘累,涅槃寂静。那追求生命的意义唯有忘掉它并饶恕自己。所谓如梦如露如电,我们何必在意生命意义的拷问?人只不过被世上幻想所迷。因此,越是追求,反而更糟,对不朽和永生的欲望、渴望和眷恋,使我们走向受苦之轮回。所以,自由,就是要忘记个体,要高唱《好了歌》。虽然佛家西窃毕达哥拉斯劝诱愚俗之言,而衍之为轮回,中窃老氏刍狗万物之说,而衍之为寂灭一切,尘芥六合,毕竟有很多人内乐其悠闲虚静之便,外慕其汪洋宏肆之奇,前厌驰骋名利之劳,后慑沉沦六道之苦,而欣然抛弃人伦责任,夫始而入,既而濡,喝棒则扬眉,持咒则瞬目,何梦梦也。

世俗也提供另外的选项:无神论,不可知论,科学自然主义,人文主义。鼓吹人生就是一种偶然,可由自己决定其目标和意义。何必追寻,只需自我感觉和定义。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果无穷乎?我不知持此观念者是否自得其乐,我可不想变成一个疲惫却不退让的亚特拉斯,将自己之扫出来的世界扛在肩膀上。我也没有办法亲自提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离开土地几寸。甚至,每当我想起这个浩瀚的宇宙若仅仅是一种偶然存在,而我们死后无非是一些分子结构,我就觉得痛苦不已,甚至怀疑世间一切的温情和美德存在的必要性。

还好,圣经里明确:太初有道。有,而不是无,不是虚,不是空,不是了。人生非如梦,非如露,非如电,而是受造而成和呼召而就。于是,感恩和祷告有了真切的对象,爱和被爱有了实际的含义,永生成了切实的盼望。奔跑,不像无定向的。斗拳不像打风的。真理让人自由,拒绝存而不论,模棱两可。太初有道,真好!

“你們要謹慎,恐怕有人用他的理學和虛空的妄言,不照著基督,乃照人間的遺傳和世上的小學,就把你們擄去。”(歌罗西书2:8)

主啊,诸天述说妳的荣耀,苍穹传扬妳的手段,从太初创造万物并维持供养万物,我愿默观妳的大能和恩慈,努力成为妳创造的样式和响应妳的恩召,追随妳,朝着标杆直跑。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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