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陌生地

即使呆在家里,只要早起,都像在度假。以为到了另一个地方,陌生得兴奋,雀跃不已。就因为,遇见了太阳起来之前的大地,干净,恬淡,宁静,听得到风掠过去的声音。

是时,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怕它们马上会消失一样的猛啜几口 。真想张开双臂,抱住风,抱住味,抱住任何图景,不松手,不准跑。

早上的街道很祥和,有光,不闪;阴阴的,但不暗。差不多好的能凝住灵魂,沉住思绪。四周静谧,像创世之初,有些声响,却不大;有些杂乱,却不糟。有些车,驶过,扬不起烟尘;也有些人,走过,默默的,惊不起一只鸥鹭。

我走得慢,慢得可以一步步停下,拍拍店铺和建筑。早晨有种魔力,给熟悉的场景罩上一层神秘的气氛,看着虽似平日,却略带惊奇。明明已经走过,却又生生折回,眯起双眼,左看右看,流连不已——我以为自己的眼睛被洗过,才会把平淡无奇的日常景物当成千里之外的国度。遮着额头,歪头细想,思绪轻飘飘的飞到游过的大地——澳大利亚的农场,捷克的小镇,布拉格的广场,巴黎的河——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除了意念,什么都没留住,它们不约而同的镌刻出同一种味道:新奇。是的,不管有没有阳光,是不是灿烂,它们都像明信片里的落格一样,带着异域风情的奇妙,熨烫着我的思想,煲出新颖的味道。

每个早起的清晨,我都像逃课的少年,任性而刺激,从容却贪婪。走得再轻缓,内心却翻滚,似乎要跳开腿,迈着脚丫子,撒欢的跑,冲进缝隙里的绿田去……我感觉,这是张扬的生命,在茂盛的生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只要有光,每个地方的清晨就都带着希望?

是时,我激动又温暖,等着太阳缓缓露脸,托起万丈光芒,炙烤万物。

只要早起,到处都是丰腴的陌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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