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民主与教育》

看完约翰•杜威(John Dewey)的《民主与教育》(Democracy and Education),惊叹于杜威先生研究问题的维度、以及文字总结输出的逻辑性和白话性,让我都能看懂(我看的是中文翻译版,译者薛绚)。

这本书容易阅读,但主题非常大,最棒的方式就是亲自去阅读感受。我个人知识储备和经验不足,很难有好的总结,只能从个人角度,摘录一些印象深刻的精华,是否妥当,见仁见智。

《民主与教育》,主要内容是:为平民大众,讲解教育(学习)的一般问题 (这里的“教育”,我个人理解是覆盖了现在广义上的学习)。

1. 学区房会不会降价?

我书中找到了一些答案:

“…大人有心给孩子什么样的教育,就必须把孩子行为的环境控制成那样,是孩子那样思考、那样感受。直接教育是不可能的,教育只能借环境来间接达成。…社会传统愈来愈繁复,很大一部分必须记于文字,并且借符号来传递。书写的符号比说话更人文化,也更墨守成规,不可能在偶然与人互动中学会。…所以,我们必须设立一种特殊的社会交往模式–学校–来打理这些事。”(P18~19)

另外给了一个原始部落研究的结论:

“…未开化社会的人的智能是落后的果,不是因。由于社会活动影响,他们关注的事物有限,从小局限了心智的发展。…文明能起步不是因为才智较优,而是因为有较优的刺激来唤醒才智引导才智。…”(P34)

从杜威先生的描述中,及实际中的概率估算,这段话也可以回答类似这样的问题:“学前教育应不应该上?兴趣班要不要有?是否要去国外进修?”。

2. 人为什么要教育/学习?

我找到的关键句子:

“…因为社会生活益趋复杂,婴儿期必须拉长才能够学会必要的能力;依赖期拉长也就是可塑期延长。可塑性是学会多样新颖控制模式的能力,这种延长也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P42)

“…生活及发展,而发展与成长即是生活。用教育的术语讲,就是教育过程及教育的目的,没有以外的目的;教育过程乃是一种不断再整理、再建构、转变的过程。”(P45)

“…成年人凭自己的能力改变环境,从而引来新的刺激,引导他的能力到新的方向,是能力持续发展。…,学校教育的目的是确保教育延续,方法则是整理能促进成长的种种才能。使受教育者愿意从生活中学习,愿意把生活环境安排成能让人人在生活过程中学习,就是学校教育的最佳成果。”(P46~47)

现在企业招聘,常规要求大学本科毕业,这里实际包含了20年的学校教育过程:学前3年 + 小学6年 + 中学6年 + 大学4年(如果是硕士博士就要再加上几年)。而招聘到的是这位新人,将在接下来的30~40年里,通过职业发展、日常生活、婚姻、家庭、小孩,及小孩的学校教育等的考验。这些社会需求,远比学校教育复杂得多。

现在火热的人工智能,讨论必涉及机器学习、深度学习、海量数据。人,作为地球上的万物之灵,智能生物,需要教育和学习,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3. 平民时代

我找到精彩的句子:

“…无论称之为文化或是人格的完整发展,只要能注重个人本身的独特之处(个人必有不能按同一尺度与他人比较的地方,否则就不足以成为个人),结果都与社会效能的真正含义是一样的。…封建社会的尊卑划分严格,尊贵者才有时间和机会发展为人;卑下者只能为供给外在产品而效力。…如果要说民主的道德意义与理想,那就是人人应为社会贡献一份力量,人人也都有发展天资的机会。”(P109)

“不论农人、医生、老师、学生,都应该知道,自己完成的那些对他人有价值的结果,只是附带的东西,真正有价值的主体,是经验的过程。如果不能体会这一点,就是没有领会自己职业本分的意义。”(P110)

看大秦帝国时,我们对卫鞅变法强盛大秦而兴奋,但对平民,卫鞅采取的是“弱民以强国”,采取的是贵族专制制度。无论哪个组织,都可以划分出很大比例为平民,这些大比例的平民的水平、贡献、思考,就体现出组织的整体实力。

我个人感觉,现在我们的社会环境已经走过贵族时代,走过精英时代,走到了平民知识贡献者的时代。历史上,没有哪个时代的平民,有现在平民拥有的资源和主动性;也没有哪个时代,对平民的教育和要求,达到今天的高标准。

4. 有趣的对比

兴趣与纪律:参与者拥有兴趣,旁观者只见纪律。

经验与思考:主动的经验包含转变,思考建立起行为与行为后果的关联。

地理与历史:“学习地理”就是学会理解一个寻常的动作有什么空间的、自然的关联。“学习历史”基本上就是学会理解寻常行为有什么与人的关联。地理偏重人类生活的物质面,历史偏重人类生活的社会面,两者的题目重心是一样的,都是人类的共处生活。

劳动与休闲:与谋生相关的兴趣只是物质上的追求,所以本质上就不如与休闲相关的兴趣。一旦一种技能精熟成为习惯了,脑子就有空闲做较高层次的思考。

5. 总结
如果说柏拉图的《理想国》,是贵族写给精英的;那杜威的《民主与教育》,就是精英写给平民的。

教育/学习是生活之必需。贵族、精英早已用行为证明了这个命题。杜威在100年前,预测到平民时代的到来,并通过《民主与教育》这本书(有的版本就译做《平民与教育》),提醒我们要有意识、系统化地教育和学习。

这样的生活应该会更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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