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注自己,你敢吗

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人就面临一些选择,来到十字路口,向左or向右?就得选。选的时候可能并不难,纠结纠结,也就随时而过了。难的是选了之后,老有人回头,总想换个路子再尝尝。

这里,还有个悖论。做选择的时候貌似你拥有生杀予夺的主动权,似乎哪个都由你说了算;不过,一旦选定,局势就马上反转,你似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丧失所有主导。走下去吧,挺膈应;返回去吧,不可能;就连待着不动都有可能是错误,煎熬啊煎熬,扎心啊扎心。

小时候,谁都以为世界那么大,全是自个儿的天下。吃了些苦头之后,没剩几个再嚣张了。该含胸含胸,该缩头缩头,活得像束成熟的稻子,沉甸甸的,想昂首挺胸都难。

我不太喜欢这种画面。觉得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都会更酷一点:穷则穷矣,骨气在。有人会说,胳膊拧不过大腿,面对现实,不得不低头啊。我懂,该低头的时候不低头,就像赌博上瘾的赌徒,愣是去挑战人性,输的一派涂地,也是欲哭无泪。但是,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不该低头呢?谁又能回答得了呢?这是个需要阅历沉淀下足够的智慧才能回答好的问题。

我没把握,不敢乱说。谈谈自己的认知吧。好与不好,各安天命。我觉得,有把握“赢”的时候,就坚决不低头;反之,则低头。“赢”的标准就是,即使最差的情况出现,你都还有解决方案,可以把控住局面,承受结果。大不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挨上了,过个几年又是一条好汉。我觉得一定要有了这种判断和勇气,我们所认为的“赢”才是真的,否则,是“博傻”,是“孤勇”,是抖着双手奉上自己的所有。

低头不等于认怂。我觉得“怂”是个习惯问题。有时候,人怂习惯了,就跳不出那个怪圈了,到哪儿都矮墙走。久而久之,周身似乎都凝聚了一圈戾气,让人颓废而消沉,怎么看都不是个能让人押注的人。话说,人活一口气,气都不够利索了,估计活得也挺别扭的。

怕就怕,把低头当成了一种思维习惯,训练成一种行为模式,积累成一种行动指南,一旦习惯了,腰杆就挺不直了。人就要多点正气,早上起床的时候,告诉自己,阳光明媚,世界大好,都是我的,还免费呢;中午吃饭的时候,提醒自己,阳光依然亮丽,只要你出去走走,抬头看看,还是你的,依然免费;晚上回家的时候,再次点醒自己,太阳下山了,谁都看不到了,它依然是我的,照样免费。这些是自我暗示。因为你不这么想就会那样想,人脑很神奇,你不想好的就一定会填满差的;我填上了好的,就没地儿容纳差的。阿Q点,总比怼天怼地怼空气强。

该低头的时候,其实你是知道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气,梗着脖子就冲上去了。懊悔的时候是真懊悔,随着年龄的增长,人其实在长进的。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忍,提溜清楚了,会顺畅很多。

要知道,一时的退让,不等于一辈子要哈腰,也不代表处处受欺负。可惜的是,很多人可能都等不到伸展腰肢的那一天就崩溃了。这让我想起一些乱世时常发生的各种奇葩故事,想起多少鲜艳的人儿倍受欺辱,无处声张。施暴者是可耻的,但似乎过得潇洒,受害者是弱小的,性情高洁的人一定“士可忍孰不可忍”,奈何以卵击石,清白难诉,谁都不知道是翻身的那天先来还是倒下的那天先到。特别的哀伤。我们很难去探讨谁的处理方式更正确,因为面对时代悲剧,怎样的结局都很悲伤。

有时候,人不是只靠“坚强”就能活得很好。有际遇的因素,有心态的作用,也有周边环境和人等的支持与干扰,都有点关系,又不是正相关的关系,挺复杂的,说不清楚。虽然,我们会给成功翻身的人报以赞歌,也会给不幸下坠的落魄者倾注惋惜。但我们唯一能把控的却只有自己的心声。在骄傲面前,在挑战面前,在失利面前……你,敢不敢,下注自己,赌个成功?

我觉得这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情。因为大部分时候,我们在不自知的时候就把自己交给了其他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你以为绿灯亮着的时候就该安全,殊不知,有车看不到行人,撞到路人之后还会慢慢碾过拽出几丈远,而司机可能沉醉在微信视频里,事故发生之后才愕然自己犯下的罪行;你以为上了公交车就能到达终点,殊不知,有人争执,竟会胆敢拖拽司机,失控的方向盘会要了十几口人的命……我们的认知经过家庭、学校、社会的洗礼,哪些真的是自己独立所思,哪些是他人灌输填充,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我们就像被一大堆观念的车轮带起来的沙尘,飞到哪里,落在何方,有谁真的能确定呢?

人的一生,总会有艰难的时候,总会有在内心遭受着千人质疑的时候,依然敢下注自己,是种勇气;同样的,在心声遭受万人鄙视的时候,继续下注自己,是种坚韧。这种勇气和坚韧,不那么经常的存在,我们要么静悄悄的认怂,要么冠冕堂皇的打打嘴仗。随之消失的,是我们本该伟岸的灵魂。每次想到这里,就如末日里的黄昏,风滋滋的刮,夜静悄悄的来,带来淡淡的忧愁与哀伤。所以,我敬佩那些勇敢而坚韧的人,他们必成大器。

我等庆幸,这毕竟是一个往前发展,不断进步的世界。希望每个人都能勇敢下注,赌自己,赢在当下和未来。我也希望,光明遮不住,黑暗揭得开,那些错过了审判开庭的人们,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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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过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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