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读《卿卿如晤》有感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其中,爱是最大的。”  (林前13:13)

        近日读C.S.路易斯写的悼忘文章(A grief observed),中文意译为《卿卿如晤》。
        C.S.路易斯,20世纪英国一位杰出的作家。他拥有三重身份:最为人所认知的是《纳尼亚传奇》等作品的作者,同时他还是杰出的文学史家和批评家,又是基督教神学家和演说家。
        他直至54岁还是孓然一身,感情一片空白,他一直教授爱情古典文学,“书中自有颜如玉”,他大概也以为一生可以这般度过。这时他遇到37岁的乔伊,他后来的妻。
        乔此前拥有一个支离破碎的人生,有一个酗酒、有抑郁症并且不忠的丈夫。她一生最初信奉无神论,后来接受共产主义,但没感到关怀和温暖。直到她读了路易斯的书,开始接受基督信仰。并与路易斯成为好友。
        后来,乔的丈夫再次有了外遇,乔不得已离婚,只身携两子前往英伦定居。路易斯基于对朋友的同情和关爱给她一家各样的帮助,包括经济上的。后来,乔居留期满,为不至于令她被迫离境,他决定与她秘密结婚,仅为帮助朋友,他以为与爱情无关。
        哪知半年后,她被查出患有晚期癌症。他才猛然发现他爱她至深。他们都才华横溢,而且,当其时,乔是唯一在才智学识上可与他匹敌的女子,他也仰慕她的品性。
        于是,在医院里,他们结婚了。她本非美女,他还是在她最难看的时候娶了她。
        或许他们的真情感动了上帝,乔的病情竟奇迹般好转。他到处去证道,作救恩的见证,与乔享受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哪知三年后,乔的病情再次恶化。他感到困惑悲愤,乔反而安静接受。临终前,乔对他说:“是你让我如此幸福。”同时说:“我与神和好了。”安然辞世。
       《卿卿如晤》就是路易斯在乔初丧时对生与死、信仰的失丧和重建的心路历程。
        路易斯对伤亡之情的描述,细腻入微。他不着重词藻,而将平常感受一一述来,贴切细致,教人心酸。
        他乍遭巨痛,手足无措,哀毁骨立,沉溺自己的悲痛中不能自拔,同时也对神有埋怨。
        他描述自己已经成了不祥之人,人家双双对对遇到他一定会心里想,不知何时两人中的一人会先行离去,另一人就会沦落到他的境地,因而对他避之不及。他说,鳏夫真是令人厌弃的,本来在寒夜最需要一床温暖的毛毯,但他却宁愿龟缩在床上,也不愿到咫尺之距的地方去取。他回忆着乔临终时何等不舍,哭着说:“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未曾享受呢。”他想,如果与乔永隔是为了能使她痊愈,他是心甘的,但事实却是乔备受病痛折磨而离去。他怀疑神何以要如此玩弄他。邀请他去赴生命的盛宴,却只让他浅尝之后就骤然遣他离去,既然如此,不如开始就不给他。他说,老一辈总谦恭地说:“愿你的旨意成全。”但彼时彼刻于他,却是不能想象的。他也不知何处去找一个凭据,说明乔真的上了天堂。
        逐渐的,他开始觉得应该从乔的角度思考问题。他想象,如乔真的有知,看到他的境况,一定不会喜乐的。因为乔是那么一个思想犀利,洞明一切的人,她了解一切真实的事物,而嘲笑弃绝虚假空洞的东西。而他对她这种无益的苦苦假想不是她所希望的。于是,在反复之间,他有时又会恐怖以后的日子,仅仅因为活着而活着,是多么的可怕荒虚。
        终于,在追想反复之间,有一天,他感觉到她的在,那是一种实在安心的感觉。他看到她微微一笑,转身归回那永恒的源泉。他在那一刻得到完全的安慰,他相信是神的爱的显现,开启他的心扉。他逐渐恢复了对神的依靠。安然度过余生的日子。他逝世时,墓志铭写着:务必尽忠忍耐到底。
        因着对挚爱的思念,他的悼词已经是以情夺人为先了。不过,正如他在最深切的哀痛中所提及的:
         “一切事物的真相都具有偶像破坏的特质。你尘世的爱人,即使在今生,也常常以其真实面目打碎你对她的纯然想象。但你情愿如此。你接纳她,乃是接纳她所有的任性、所有的缺点以及所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指责、解释、嘲笑、原谅,这正是爱情的无数奇迹之一。它给予两人一种能力,使他们能看清爱情的蛊惑,却还甘心受之蛊惑。”
         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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