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篱内外

2007年4月19日

《藩篱之外》

身在藩篱之外,

看园中繁花似锦,草长草衰 ,

是漠然清傲的不入世吗?

这世上本就没有

真正的世外桃源可供逃避。

你我皆凡人,生于这世间,

为求生计,浪迹江湖。

几载浮沉,几番征战,

几度黄昏看得夕阳红。

有位哲学家说,

人类真正的生活是内心世界的生活。

我们可以小心固守的,

无非就是内心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不用很大,安静的一隅已经适足。

藩篱之外看风景,

多了一道守望的距离,

是种安然关护的不打扰。

细细地感受园中,

姹紫嫣红、欣荣枯衰,

然后随同时光,一同老去。

2018年7月1日

近日看婉灵与自己过往青春对话,兴起了翻旧日笔记的念头,于是和这些12年前留下的句子,不期然而遇。我已想不起当初是在怎样的情境中写下的这些句子,十二载嗖呼而过,今日再看藩篱,却生出些新的认知,故提笔略记一二。

 

《墙》

藩篱,实为墙的形态之一。而墙,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屋内房间有墙相隔,户外公园也有墙相围。

一堵铁丝严密的高墙,让被羁押者无从眺望远方,只能仰望头顶一抹蓝色;一垛古意黛瓦的矮墙,却抵挡不住园内春色如许,引路人频频张望与遐想。

大部分时候,墙是划分物理空间的一种固有形态,历来有屏障和圈护的作用,有型、分隔是它的基本特征。

人们很放心地接近动物园内的毒蛇猛禽,只因为中间隔了道玻璃墙。只不过有时候到底是墙内还是墙外的一方更受保护或约束,要看各人定义了。

世上最长的墙,恐怕是绵延数千里,在太空中仍能清晰可见的长城。不同的年代和区域,或砖或土的城墙,见证了几多攻与守、抵御与侵犯之间,血泪交融的故事。

世上最狭的墙,胡同或可论得上。北京钱市胡同全长55米,平均宽度仅0.7米,最窄处仅有0.4米,仅容一人通过。

当墙逼狭到一定程度,总会带着股压迫感。尤其当人们还是被迫、被动靠近墙身时, 无处可逃的境地里,心速加快的恐惧几乎不可避免。

然而,的确有些人是可以做到不在意墙的有形存在的。古有道家“穿墙”之术,今有思维拆墙之呼。

在我以为,墙界的存在与否,的确可以一定程度影响视野的幅度,却全然抵挡不住一个人心之所向。

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墙,从来都是人自己而已。心墙高筑时,一件包裹严实的外衣、一副遮挡光线的眼镜、一根隔绝外音的耳塞,都可以是人们用来自我保护的工具。

在青春烦闷迷茫的日子里,我也曾戴着耳塞,把音量调到耳朵能承受的极限,制造属于自己独立的音声空间,似乎这样就可以躲避那些已知和不可知的伤害。

年龄渐长加之心态变化,越来越少再听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越来越多地只塞单边耳塞(有理论说一只耳朵听和两只耳朵听歌的效果是一样的)。让一只耳朵陶醉于美妙的乐声,另一只耳朵则去关注那些鸟鸣声、车轮声、风声、笑声……

初时,这种体验多少有些怪异、违和感,似乎一个人被分裂了两半——一半是低伏到尘土里的下里巴人,一半又是高悬在空中的境外灵识。

渐渐地,这种两相碰撞冲突的感觉,慢慢找到了某种和谐的平衡。一声飘过的汽车喇叭声,是突然出场的背景唢呐音;身旁叽叽喳喳的八卦音,也与梵呗吟唱同出于人声。

当我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个连通内外的媒介,不刻意设置壁垒,便开始体会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喜悦。

当下,不再想只是待在藩篱之外静静观景。

我更愿意迈出去、走进去,与一园景致同呼吸共命运,并且将园内的芬芳,分予更多人欣赏。

除却藩篱,生命本可以更鲜活。

 

订阅评论
提醒
guest
2 评论
最新
最久 最赞
内联反馈
查看所有评论
2
0
希望看到您的想法,请发表评论。x
()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