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是孩子,在时间的长河中撒欢

  2018难熬,大家不反对吧?

  2019也是苦日子,没人打岔吧?

  跨进2020,红红火火,欣欣向荣,翻身唱歌,很多人估计会忍不住鼓掌。

  时间不能穿越走,日子就该好好过。

  我现在觉得,某些时候,大人比小孩智慧。大人们明白:熬得住寂寞,守得住繁华,伟大都是熬出来的。小孩们不懂,铆着劲的撒欢儿,傻乐傻乐的,就着时间奔跑,却不知道它的价值。但我期盼我是那孩子。

  顶着一张不想被生活随时欺负的大脸,我嗅出了时间的芬芳。它像阿尔卑斯山脚的空气,酿着清水,冒着“白烟”,精灵般盘舞。一个喷嚏打将下去,触电般晕开波浪,一圈又一圈,勾勒出的尾巴和着山风在笑唱,退场得宛如一枚鞠躬敬礼的谦谦绅士,领结都不带歪的,你说它好看不好看?

  以前,难熬的时候,会蕴酿痛苦,看着它发酵,等着它变化,一寸一寸的给它镀上黑金色,待到晾干,双手奉上,将它埋在琐琐碎碎的分秒里,时不时挖出来,扒拉掉细细的沙尘,吹一口气,像吹开了伤疤,数着沙漏,邂逅一场场轻飘飘欲仙欲死的顾影且自怜。

  脆弱的人,是靠想象活着的。时间成了他们的纱布,泼墨成背景,挥毫化倩影,一笔一画,刻进肉身,渗进骨髓。不管过多久,每次梦回都发颤。洗不掉的记忆,灭不了的痕迹。时间无声,却送给了我们最沉的礼,想拒拒不掉,想退退不了。你说它俏皮不俏皮?

  现在,难熬的日子是修行。静听分秒,无心细数。心在千里之外,描万千世界。世界是安静的,像隔开的书架,立着风姿绰约,叠着白纱飘飘,藏着千年智慧。时间被隐了,在一竖一横的格子里,整整齐齐的,像不紧不慢的分秒,简单,精确,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更无悲哀。时间像个心灭的老人,把难熬的光阴都磨成了粉,不动声色的嵌进时隐时现的缝隙里,拉长了一看,竟绣成了幅美妙的风景。寂寞与繁华,一样的针脚,一样的勾勒,绵长的绵长,平展的平展。人呢,只有过了才能回头看,也才看得明,你说它狡猾不狡猾?

  难熬时,与时间作伴。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你问我何时出关,我问你何时给答案。你说我太傻,学不会装聋作哑。我嫌你太深沉,端着就嫌烦,横竖是一刀,为啥不给个痛快,点醒我们该往哪儿扎。我想知道,未来的路里,几时有荣华,何时该富贵。你放声大笑,指指我摇头哀叹:问我要米粒儿的,我给米粒儿;问我要西瓜的,我给西瓜;奇怪的是,你们为啥不问我要更大的?我所拥有的,足够容下整个宇宙。

  我觉得这纯属是时间的骗人小伎俩,用来不声不响的打发着我们的滴滴答答。你看,我假若真要了那“长生不死,世世长生”,你如何做到?

  时间静默,幽幽作答:“古往今来,都是我赏的。我许你们生生世世,世世生生。可惜,看懂的有几人?有多少个2018,就有多少个2020。周而复始的轮回里,那么久,那么长,你们那么慢,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生长……”

  我使劲嗅嗅,想嗅出点腐朽来,却嗅出了酒味,那是伏尔加河边喝剩的纯伏尔加的味儿……清冽的酒香,没有一点玩笑的味道——刺激,热烈,温暖,又绵长——像极了针针见血的小劝告。

  原来,难熬的不是日子,是历史。每段不曾起舞的日子,都在织锦,密密麻麻的针脚,走出了飞蛾扑火般的热情,徐徐铺展开,那么长,那么远,昨日既忘,今日不识,我们算老几?

  我愿是一个孩子,铆着劲的撒欢儿,傻乐傻乐的,就着时间奔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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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涛
2018/12/09 20:11

时间只是静静的在哪儿,你难熬亦或快乐,他都只是静静的在哪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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